第十三章 网格的节奏

日子在一种既让人安心又令人不安的节奏中流逝。与 利奥 共事是生活稳定的基石；参加“冷知识之夜”是愉快的消遣；琳达 放在架子上的植物长势喜人；里斯 的公寓也越来越有了家的感觉。关于 莱克 的记忆已淡化为一种遥远的隐痛——就像一处正在愈合的淤青，虽已好转，但若触碰仍会感到刺痛。

然而，在这看似平静如常的生活表象之下，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开始暗流涌动。起初，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悸动——源于一次极其成功的项目展示后，内心涌起一股无处宣泄的自豪感。这种感觉在某个安静的周四傍晚愈发强烈：他独自一人读书，工作室里的寂静不再让他感到安宁，反而显得空虚冷清。而到了周五晚上，这种情绪终于彻底爆发——那晚团队聚餐时，利奥 表现得礼貌、健谈，却也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沮丧的、纯粹的职业距离感。

聚餐地点选在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。利奥 去了，琳达 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同事也在场。大家聊着工作、城市规划，谈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。里斯 隔着桌子注视着 利奥：那人轮廓分明的五官，那双锐利却透着理智、从未流露过一丝热切情感的蓝眼睛，还有那始终保持冷静、从未流露出亲昵意味的语调。他就像一扇精美却紧闭的门扉。

那一刻，里斯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——那并非爱慕，而是一种急切的不耐烦。利奥 就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，一个宁静的安身之所。但 里斯 已经不再需要避风港了。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，需要活动筋骨。他渴望感受某种原始、真实、不加修饰的东西。他渴望被触碰，被占有，被以一种纯粹肉体、纯粹享乐的方式对待——没有过去的阴影，没有未来的承诺，也没有诗意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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