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烙印之手与新路

看到莱克倚靠在新大楼的墙边，一股强烈的肾上腺素瞬间涌入里斯的血管，让他的视觉变得异常敏锐，周围世界的轮廓清晰得近乎刺眼。修剪整齐的灌木丛、“绿景”大楼现代感十足的外立面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——这一切都退化成了模糊的背景。唯有莱克是真实的，像是一块污渍，玷污了他这崭新的开始。

那条短信里的字句在里斯脑海中回荡——“你是模具。你改变了容器的形状。”多幺富有诗意却又充满操控意味的废话。这话听起来深奥，意在让里斯觉得自己是命运的雕塑家，而非一件破碎的陶器。但这不过是另一种宣示占有权的方式罢了。

莱克的目光锁定了里斯，眼中那份赤裸裸的痛苦不容置疑。那是一道毫无遮掩的伤口。但里斯见过伤口——艾玛的泪水，还有他亲兄弟背叛后那愧疚的神情——伤口也可能成为武器。它们是博取同情、模糊界限、让人忘记究竟是谁造成了流血的工具。

里斯纹丝不动。他坚守原地，两人之间隔着二十英尺的水泥人行道——他打算维持这个距离。

莱克直起身子，不再倚靠墙壁。他原本紧握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缓缓松开。里斯的目光猛地投向他的左手。只见手背上，在那片肌肤的映衬下，赫然显现着两个词：MY PAST（我的过去）。那不再是用记号笔画上去的了。那是抓挠出来的，红肿充血，深深地刻在皮肤里。他把这个印记变成了永久的烙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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