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要尝尝你唇上的那份甜美

刚踏进化学实验室，一股刺鼻的甲醛味和陈旧粉笔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他们迟到了，但达文斯基先生——一个下颌线条锋利如刀、目光敏锐得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男人——只是坐在办公桌后，投来一道漫长而疲惫的注视，随即朝空着的实验台点了点头。意思很明确：坐下，别闹出动静。

穿过实验台间的过道时，李蒙凑近了些，低沉的嗓音在张晓刚耳畔响起：“你身上很好闻。”话语虽简单，其中蕴含的强烈意味却让张晓刚浑身泛起一阵战栗。

张晓刚熟练而随意地甩了甩头发，以此掩饰内心的波动。“不过是杯焦糖拿铁，来的路上喝的。”他故作漫不经心，心跳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敲击着，仿佛在跳踢踏舞。李蒙的贴近与专注，带来了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实质的压迫感。

李蒙只是露出了那种令人不安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，随即在教室前排落座。张晓刚则溜到了最后排，悄然松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这种距离感是必要的，它像是一道缓冲屏障，抵御着每当李蒙靠近时那股强烈的、磁石般的吸引力。

在李蒙眼中，化学是一个美丽而井然有序的宇宙。他钟情于元素周期表那简洁明晰的线条、可预测的化学反应，以及那种蕴含着“受控混乱”之美的无限可能。即便此刻，他的大脑仍在飞速盘算着各种方案：哪种酸能最快分解有机组织？哪些家用化合物若按特定比例混合，能制造出无声无息、无色无味的终结？这些念头纯粹出于学术探讨，像是一道令人安心的智力谜题，也是一种宣泄途径——用来疏导张晓刚总能在他体内点燃的那股狂乱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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